离庸是上次不弃的事才知道陶醉曾经是人的,但他向来交友不问出处,陶醉是人是妖,跟他关系不大。只他没有想到的是——
“陶醉,你今年几岁啊?!”
陶醉听到这问题,差点从屋脊上踩空掉下去:“……这个,很重要吗?”
离庸点头:“那当然,非常重要!你才几岁啊,她獐子妖居然整天陶哥哥短陶哥哥长,她叫你陶曾孙都是在占你便宜!”
陶醉:……你这个重点,完全抓错了。
“怎么?你还要替她辩解?”离庸已经淡定地坐了下来,“我还以为你成妖几百年了呢,难怪你如此犹犹豫豫,没想到你是只幼崽啊。”
幼崽?陶醉呼吸一窒,这听着可太不友好了。
“难为你憋到现在,你蹲在这里,是想同他相认吗?”离庸的声音忽然空淼起来,脸色也变得正经无比,“我劝你不要。”
陶醉摇头否认:“不,他不配!”
这话里,藏着强烈的憎恨情绪,什么情况下,做儿子的会憎恶自己的亲生父亲呢?这恐怕是个悲伤的故事。
“那不就成了,你从前如何做,现在也继续照做下去,至于程大人他们所查之事,跟你并没有关系,你只要当做不知道就行了。”
陶醉捏着酒壶,脸上满是痛苦:“我……做不到,离庸,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,我早就知道他是这种人,可我放任了,你懂吗?如果我……如果我能狠下心,就不会有无辜的人被他杀害了!”
“是我放任了他!”
离庸终于明白陶醉在纠结什么了,但凡陶醉这性子稍微自私点,也不会钻这种牛角尖。
“那你为什么选择放任他呢?”
陶醉脸上已有了泪痕,他垂下头,声音隐隐带着哭腔:“母亲她临死之前,让我不要记恨他,让我好好生活,但我一样都没做到!”
这听着,像是人间薄情书生抛弃糟糠妻儿的故事,不过人间的规矩确实如此,子告父,子杀父,那可是要被人戳死脊梁骨的,如果陶醉是人,陶母的遗言确实没什么毛病。
“陶醉,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?”
“什么?”
离庸指着下面道:“从你变成妖的那一刻,他就不再是你的父亲了,他是人,你是妖,人是生不出妖的,你懂我的意思吧?”
“是这样吗?”
“当然。”离庸清越的声音响起来,“陶醉,你该早点认清楚自己的身份,你是妖,不是人,妖的一生很漫长,熊雄不过是你曾经生命中的一个小小过客,你如果一直都是这样的心态,从前你没有凡人朋友,现在你有了,几十年后,如果程大人老死,你会过分难过的。”
陶醉愕然抬头,他确实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。
“相反,程大人作为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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