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福了吗?
徐宁钰暗暗心惊,庆幸没有冲动行事。
指望在殿试中逆风翻盘的愿望落空了,徐宁钰以殿试倒数第一名的成绩被点为三甲赐同进士。
殿试结束后,奉天殿外的高台广场上。
新科进士们正在接受官员们的恭维祝贺,远远瞧见从宫门飞奔来一个人。
那人身穿玄甲,手持明黄令牌,一边朝奉天殿方向跑,一边高呼:“散开!八百里紧急奏报!”
路过徐宁钰面前时,徐宁钰瞧得真切,那将士满脸血污,后背还插着一支断箭。
起战事了!
想到等在脚店的丫鬟长随,徐宁钰挤到好说话的那位礼部员外郎面前,拱手,“李大人,学生身体不适,可否先行一步出宫?”
“走,本官带你出去。”李员外郎见徐宁钰瘦瘦小小的,脸色也不太好,亲自领着她往宫门口去,边走边提醒她多注意身体。
眼看宫门口就在十步之外,宫内传来紧闭宫门的命令,徐宁钰和李员外郎磨破嘴皮,也没能让宫门守卫通融。
变故来得太快,出乎所有人的意料——
包括状元郎在内,新科进士们被抓起来关在一座偏殿。
殿外有十几个侍卫守着,但没有人理会徐宁钰他们,连饿晕了人,也不见侍卫们心软。
当天夜里,宫门再次打开。
殿外广场集结了密密麻麻的侍卫,不断有官员或将士从宫门进进出出。许多落榜考生被押送进宫,双手被缚,嘴里塞上布条,一排排跪着,从宫门口一直排列到奉天殿门口。
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切的新科进士们震惊不已。
他们还没来得及思量对策,就被抓出偏殿与那些落榜考生跪在一起。
徐宁钰饿得前胸贴后背,膝盖又凉又痛,肩上架着的长刀不时抖一下,在脖子上留下好几道伤口。
第三天早上,喊杀声逼近皇宫。
文武大臣站在奉天殿外,遥遥望向宫门口。
皇宫守卫不堪一击,半个时辰不到,皇宫四大宫门皆破。
叛军身穿黑红铠甲,高举长枪大刀涌进宫门,正打算大杀特杀,却被眼前一幕惊在原地,不敢贸然动手。
“燕贼!纵让尔等夺下京畿又如何?今日上万儒生因尔等丧命,他日,天下文人必奋起共讨之!尔等即刻退出宫门,否则尔等皆成天下罪人,人人得而诛之!”
“是吗?”
一道极其威势的男声传来,叛军将士左右让开,哒哒马蹄声落在空旷的地面上格外响亮,从中走出位威风赫赫的叛军将领。
“架在儒生脖子上的刀,可没有一把是我玄英军的。”
那叛军将领双目猩红,未有半分动容,“众将士听令,斩下幽帝人头,赏万金!”
徐宁钰跪在靠近奉天殿的台阶上,离宫门较远,听不清前线对话,只能隐约看见一个身穿银白铠甲的年轻将军骑马走进宫门,然后挥手下达进攻命令。
在他身后,随风飘扬的军旗上拓印着大大的一个“玄”字。
玄英军冲上台阶,架在徐宁钰脖子上的刀又抖了一下,比之前抖幅都大,割在脖子上麻麻的,不是很痛,但流了很多血。
模模糊糊中,似乎听到有人在叫“宁儿”,声音十分焦急。
徐宁钰只当是自己离家太久,弥留之际出现的幻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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