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来房间后便一直看着窗户发呆,似乎除了发呆我也没什么事情可做,发呆完了,接着发呆,随后换个姿势再发呆。
我看着窗外流过的光,那是午后暖阳的光,是黄昏晦暗的光,是月亮清冷的光。
其实一直这般安静地看着窗外的世界挺好的,似乎岁月静好,山河无恙。
却没想到这时房门突然谁被狠狠地推开,砰的一声把我吓得浑身一颤。
扭头望去,宋承颐竟站在门口,他背后是月光和漫天星辰。
我怔了半刻,很是不可思议地擦了擦眼睛,又见他摇摇晃晃地向我走来,路都走不稳。
他越向我靠近,身上的酒气味便愈发浓郁,定睛看他,才发现他面色通红,醉醺醺的,眼睛都睁不开。
他竟喝醉了,酩酊大醉,像街边叫不醒的醉汉一样邋遢含糊,再不是我印象中那个温柔纯净的翩翩公子。
我忙上前扶住他,又唤竹香来一起将他送到椅子上,他便倚在那儿,哼哼唧唧得像个孩子。
竹香和我一样都对眼前的宋承颐感到不可思议,她小心翼翼地问我:“小姐,宋少爷这是……他不会是走错院子了吧?”
我摇摇头,我说我也不晓得,我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,却没料到是宋承颐。
“那我们要不要把他送回洋房?”竹香问。
我犹豫了半刻:“不了吧,要是把他送过去引得杨风月不高兴再找我们麻烦怎么办?”
竹香对我的回答很不满意:“小姐,你怎么能怕杨风月呢!这又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我知道不是我的错。”我道,“只是如今杨风月怀孕了,若是她因此事大发雷霆动了胎气该怎么办,我只是担心这个罢了,况且今早你也瞧见她的样子了,多骇人呀!”
“的确如此。”竹香点头,“那宋少爷怎么办呀?”
我扭头见宋承颐已然酣睡了过去,便道:“今夜叫他睡到这屋子外间的榻上,我再去取一床被子给他盖上,先凑活一晚吧。洋房那边,你去和她一个叫素月的下人说一声,只说宋少爷在母亲院中歇了,恰巧你在院中帮忙,便要你前去说一声。”
竹香点点头,仍有些不放心:“这么说行吗,不会生什么事端吧?”
“应当不会。”我道,“夜已深了,若是杨风月仍在等宋少爷你去不过是说一句叫她宽心的话儿罢了,若是她已睡下倒没什么可担心的,你且随机应变吧。”
竹香听罢立刻走出屋子,她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。
我起身开始为宋承颐整理被褥,又给他灌了些清淡茶水,醒酒汤什么的怕是没法儿煮了,只得用茶水来缓解了。随后我又草草地为他梳洗了一番,帮他脱掉层层外衣和靴子后才把他塞进了被子里,裹得严严实实。
做完这些后,竹香也回来了,她顶着寒风进门,小脸红扑扑的,还喘着粗气。
“小姐,之前我们都思虑太多了。素月说宋少爷出门之前已经和杨风月打过招呼了,说是今夜在太太院子住。”
“如此我便放心了。”我道,“想来是母亲院子和我们这近他走错了吧!”
“或许吧!”竹香也道,又发了个哈欠,半睁着通红的眼睛看我。
摸摸她的头,我道:“行了竹香,你快去睡吧,今夜你只能先在偏房委屈一晚了。”
“好的,小姐。”竹香愈发困了,转身出门时差点撞在门框上。
我忍住笑意,看了一眼已然熟睡的宋承颐后,才回到内间我的床上,和衣而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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