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:失踪七年
余汉生已经散了差不多两包香烟,满是皱纹的脸上绽开了花,呵呵笑个不停。
眼睛早已哭瞎,卧病在床的黄翠娥,紧紧地抓着余见海的手,一边不停地抹眼泪,生怕余见海再次从面前消失。
余见海也是紧紧地拉着黄翠娥的手,心里五味杂陈。
七年,整整七年!
谁曾想到,当年无心之中和那个老家伙搭了几句话,竟然让他和家人分离了七年。
七年,让一个品学兼优的少年,成长为壮硕的青年,也让他和这个社会彻底脱了节。
七年来,余见海跟着老家花子一直吃住在大山里,整日里与蛇虫虎豹为伴,还有就是数不尽的各种药草。
他曾经想偷跑过,可是在山里转来转去,发现居然又回到了原来的出发点。那个老不死的叫花子一脸狡黠地笑着,似乎并不担心余见海会逃离他的控制。
这样的事情发生次数多了,余见海也就失去了逃跑的兴趣,死心塌地的跟着老叫花子,不再有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谁成想到,那天老叫花子突然一反常态,一脸严肃地把余见海叫了过来,说他可以出山了。
余见海怔怔的望着老叫花子,简直不敢相信的自己的耳朵。
出山?就是说,可是走出这座大山了?
老叫花子庄重地点了点头,交给余见海一本泛黄的小册子,还有一个古朴的香炉,还特意关照,无论发生什么事情,不能透露他这几年的事情,否则会有数不尽的麻烦。
一朝分别,余见海也不知道为什么,居然生出了一丝不舍。虽然他之前把老家伙恨得要死,巴不得他早点死掉才好,可是真正到了分离的时候,却是百感交集。
一条狗在一起久了还有感情呢,何况是大活人?
老叫花子似乎很着急,吩咐余见海一直沿着山沟往前走,不要回头。余见海很听话,沿着山沟往前走,走到一半还是不舍,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望。
哪知道这一望,把他唬得目瞪口呆。
他和老叫花子一起住了七年的茅屋居然不见了,连老叫花子也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余见海大骇,赶紧回头寻找,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,就像这里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。
余见海只好放弃,沿着那条走过无数次的山沟继续往前走,意外发现竟然走出了大山。
余见海此刻确信,这个老叫花子不是凡人,也许是传说中的仙人也未可知。
余见海打定主意,一定遵照老头的吩咐,无论如何也不能暴露这个秘密。
大山外就是公路,余见海拦了车一问,才知道这里是离家千里外的一处著名的山川。
余见海更加确定,这个老叫花子身上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。可惜他七年来竟然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,也算是一种悲哀。
只是余见海做梦也没想到,兴冲冲地回家,家中居然是这样一种情况。尽管有心理准备,还是让余见海大为震惊。
这个家,用“家徒四壁”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。
还是原来的石头房子,一点都没有变化。除了路边的大槐树比原来粗壮了一些,其他的和七年前一模一样。
可是人的变化太大了,余见海简直都不太敢相认。
父亲余汉生明显苍老了,四十多岁的年纪已经满脸沧桑,背也有点驮了。整日里被劣质香烟熏,手指甲已经泛黄,浑身一股淡淡的烟味。
母亲黄翠娥眼睛看不见了,据说是当时哭久了,哭坏了眼睛。不仅仅如此,黄翠娥现在还有严重的糖尿病,腿脚都浮肿了。这个中年妇女,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五六十岁的模样,和施大婶形成了刺眼的对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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