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的病房内,奚存元此时正站在窗口,透过窗户向下看去,那里是一片绿荫,平整柔软的草坪上有跟他一般年纪的人在看风景,也有小孩子在开心玩耍。再远一点是一片苗圃,苗圃的后面的一片小树林,绿荫葱葱,在这个时节总是让人感觉格外清爽。
奚存元觉得心神安宁,从未有过的安宁。世界的喧嚣不复存在,一切都变得简单透明。
“爸!”
奚存元回头,面露微笑。
“走吧!”
奚瑶搀扶着奚存元,顺着青石台阶一步一步拾级而上,灰色的大理石透漏出一种祭奠的尊贵,让人无法亵渎。
每走一步,奚瑶都能想起母亲的话语和音容笑貌。
母亲是个美丽优雅的女人,被父亲保护的太好甚至还有些孩子气,喜欢吃布丁,喜欢逛街,喜欢旅游,所有女人喜欢做的事情母亲都喜欢,甚至更加喜欢。
母亲很美,名媛望族中只有母亲是永远年轻美丽的。奚瑶记得母亲笑起来的时候脸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,看上去特别动人,可惜自己没能继承。
高跟鞋踏在青石上发出清脆的声音,寂静安宁的地方也有了一丝人气,这里是长眠的地方,是供人怀念且永远铭记的地方。
“瑶瑶,陪妈妈去逛街好不好?”
“不想去!”
“瑶瑶……”
“妈,我学校还有活动呢!下次一定陪你去!”
“你都说了好几次下回了!”
“下次一定陪你!真的!骗你是小狗!”
“……”
下次,她还是有各种理由推脱了,彼时的奚瑶胸怀大志,总想做出一番事业来,她不把女孩子的琐碎事情当成一种乐趣,更多的则是为自己的理想而奋斗。
然而她却不知道,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却是在跟母亲拉上越来越远的距离。奚瑶甚至还记得母亲每次失望时会咬咬嘴唇做出小女人的动作,她总是很失望,却又为奚瑶觉得骄傲。
如今再也没有机会陪母亲一起去买那些珠宝首饰和光鲜亮丽的衣服,现在想来,衣柜里那些漂亮的礼服几乎都是母亲为她亲自挑选,可惜她再也没有机会看见自己的女儿穿上,也看不见奚瑶穿着长长的拖尾步入礼堂。
奚瑶觉得眼睛有些发胀,眨眨眼便滴落下来。
“你小的时候爱哭,特别是两岁之前,睡觉的时候总是闹人,有的时候能哭上一整晚,你母亲那两年瘦了不少,都是被你闹的。后来你渐渐长大了,也就不再那么闹人,说来也奇怪,三岁之后就很少见到你哭了。”奚存元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爱上,更像是一种释然,释然妻子已经离开的事实,他走的多了不免有些喘粗气,抬头远望,似乎还有一段路才能到妻子那里。
“真是老了!还没走到顶就不行了。你母亲看见你要结婚了一定也很欣慰。”
“是啊!妈在的时候总是念叨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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