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还在震撼之际,已是转身离开。
遥记幼时,在握剑之前,谢龙腾好像也是如此护着他。
燕十三长叹一笑,摇摇头,“还是算了,我突然也想出海去看看,会一会中原以外的高手,顺便见识一下天地之大……回来再喝吧。”
“输赢在心?”燕十三呢喃着。
燕十三则是望着手中的断剑久久不语,心里也不知在想着什么。
司空无名也惊叹不已,但眼里全无半点向往,只有笑意,还有对李暮蝉的尊崇。
所有人全都注视着这一幕,看着那个人,想要牢牢记下这一刻。
湖畔,忽见有人提纵而起,掠过绿水湖,掠上矮山,冲着翠云峰而去。
但这个想法也是不现实的。
“啊,李……李盟主!”
“也好。”
李曼青也忍不住苦笑道:“何止十年啊。”
陆大虾畅快一笑,“此战既已尘埃落定,咱们也该退隐江湖了。”
冶儿坐于亭内,倒着刚刚煮烫的老酒,不解地问:“叔叔明明赢了,为何不开心啊?”
而他怀里的稚子却不似那些江湖人,懵懂中带着向往,无有惧怕,无有退缩,向着李暮蝉所在的方向凌空一抓,然后咯咯发笑。
旋即,他取过谢龙腾手里的剑,抱起了谢龙腾的尸体,自翠云峰峰顶,一掠而下,远遁不见。
尽管所有人早有预料,但如此结果还是让他们怅然若失。
听到这番话,李暮蝉不禁失笑,跟着又道:“哪能啊……哪怕我将来要面对无尽的寂寞,也绝不后悔当初的选择。比起你们口中所谓的野心,我更喜欢将其称之为前进之心。因为一个人活着就该不顾一切的去奋斗,就该毫无畏惧的去拼搏,迎难直上,追求自己想要的。至于最后的结果是否快乐,那不是该事先考虑的,至少不能等老掉牙的时候去扼腕叹息,抱憾终身。”
只是谁又能想到,若干年后,今日这一幕还会重现,还是这个孩子与李暮蝉……
也就在这时,一个温和的嗓音蓦然自天边飘来,落在他的耳畔,“我还藏了几坛好酒,就在湖心亭内。”
顶峰虽高,但有太多人忘了还有另一句话,那就是高处不胜寒。
而后来者想要登临顶峰,恐比登天还难。
李暮蝉沉默了很久,才缓缓道:“因为每赢一个人,便意味着你在这世上的对手会越来越少,也会越来越寂寞。尤其是当你发现偌大江湖再无人能与你一战,无人可伤你、败你,你所剩下的就只有疲倦。”
一口气说到这里,李暮蝉负手而立,悠悠然地道:“我现在已经有些期待将来的某一天,到底谁会走到我的面前来。”
原本凭司空无名与李冶儿的交情,他们绝然可以借天下盟之势大展拳脚,扬名江湖。但目睹了这一战,再看这偌大江湖,他们已全无半点留恋,再无遗憾。
孔雀盯着图纸,头也不抬地道:“莫非你已后悔当年的选择?”
连谢晓峰和燕十三都输了,从今往后李暮蝉注定了会是那古往今来的第一人。
冶儿疑惑道:“叔叔,谢晓峰该怎么办?”
“冶儿,江湖给伱了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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