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错,是我看错了人,以为你是个好的,差点害了大少爷。”周氏不动声色地将裙角从秋菊手中拽出,失望言道,仿佛真是一个看走了眼的慈母。
“夫人,奴婢……”秋菊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只是个奴婢,只是不等她的话说完,周氏已经起身离开,只留下一脸愤怒的张嬷嬷笑眯眯地看着她。
“张嬷嬷,我……”秋菊还想再求,可是她哀求的话却再也说不出来了。
因为已经有人在她的身后出手将她的嘴堵上了,她含泪看着张嬷嬷,嘴里呜呜有声,只是她呼喊的声音再大,都不如张嬷嬷轻声细语地一声:“把她送到伊人楼吧。”
秋菊脑中一片灰暗,不久前还在做着的成为大少爷女人的美梦,在这个结局面前碎成了她再也触及不到的齑粉。
她恨,恨甄依识破了自己的计谋,恨陈守业不维护自己,更恨张嬷嬷对她的利用,更恨夫人的狠毒。
可是,她只能咬牙切齿地恨着,却什么都不能做了。她美好的未来已经被毁了。
秋菊很清楚,自己怕是报仇无门了,只是她怎么都想不到,事情还会峰回路转,不过,那都是后话了。
秋菊的结局陈守业不会关心,他关心的人趴在青松院中。
他回到青松院的时候,青庭正在为甄依读书,甄依听得起劲,虽然脸色依然苍白,但是黑亮的眸子却仿若星斗一般璀璨。
主仆二人,一个读书,一个含笑听着,站在房外看着她们,只觉得这冰冷的青松院终于多了几分暖意。
“读什么书呢?”
“兵书。”青庭抢着回答完。
“你……”陈守业愣愣地站在那里,许久都没缓过神来,他本是一句客套话,心底也早已经知道了答案无非是话本传奇之类,却不想,竟然是兵书。
“我为什么就不能看兵书了?”甄依看陈守业愣在那里,忍不住问道。
“我没说你不能,只是没想到,所以……”每次面对甄依,陈守业总是莫名心虚,更别说现在被她盯着,他垂头站在那里,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。
陈守业不知道的是,他无奈之中做出的姿态,最容易打动甄依的心。
上一世,每次他惹甄依生气,都是这样站在甄依面前,也不说话,就一副做错了的样子,等着甄依气消。
甄依没有怪陈守业的意思,她也清楚自己被的父兄培养出的爱看兵书的习惯会把人吓着,上一世的时候,陈守业知道她爱看兵书的时候也是被惊到了。
“我不爱看那些男情女爱的话本,腻腻歪歪的,反倒是兵书,更干脆利落,计谋之类也颇为有趣。”
“君子所见略同,不知道姑娘最喜欢看哪本书?”说到兵法,陈守业的眸子也亮了,甄依说了书名,竟是陈守业也喜欢的,两人不由自主地讨论许久。
“如果你不是姑娘,我真想和你结拜了,等有机会,我介绍你认识我的几个兄弟,他们也很喜欢兵法韬略。”两人聊完,陈守业依然意犹未尽,之前他以为甄依只是对兵书感兴趣,却不想她竟是深谙此道,对兵法的领悟要比自己都强。
陈守业说到自己的兄弟,甄依不由得想起了子言他们几个,按照时间来算,他们现在应该是军中同袍了。
“会有机会的。”甄依笑着答应,他们几个都在父亲麾下,等来日他们凯旋,自然是有机会和他们好好讨教。
“他们几个……”陈守业听甄依如此说,心底更是欢欣不已,他忍不住向甄依推荐自己的好友,只是不等他话说完,一直等着秋菊结局的青庭就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今日那秋菊的事情,是如何处理的?”
青庭话落,陈守业才想起自己来这里,是要给甄依主仆一个交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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