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子然定定看着他,良久突然轻微地点了下头:“等于没说……”
“想不到八王爷是这般认为的。”巫晋月缓缓转过身,“阁下的眼神透露出一个让巫某很难接受的意思,八王爷是认为巫某更有用心?”
“十四不会阳奉阴违,假如阁下的意思是想十四表面一套,事后另行一套,这所谓的顺是让逆旨行为形成无法挽回的局面……劝君收回意图。”官子然唇边淡淡勾起一丝不耐的嘲意,“都说了天意不可逆,千篇一律的心思有用吗?”
“巫某的心思长长远远,一时三刻莫说是八王爷,算是我族怕也担心不过来,这担远了的闲心不如放在燃眉之急,天很快会亮的。”巫晋月眼底掠过一道微光,用力咬了咬牙,“或许巫某该先宰了这群从玉都过来的人。”
他的颜色凝重,官子然不自然地抿了抿唇,目光有些发怔。
天宸已然混乱,如今的局面已经不必要再施力了,只要他向十四如实汇报小风的情形,皇兄的处境将难堪至极,以巫晋月的心思来说,大可不必来此与本王多费唇舌。若然依他所言,十四集结重兵,要是这群传旨的人无端在云安出事,这在皇兄眼里怕不次于直接宣战,他要天宸皇室大乱,这任何一个举动都他口所谓的顺来得简单。
可这个顺……?太不可思议。
“事关我族的利益,我月乌族不会袖手旁观,但天宸的福祉利益我月乌族从未享受过一分,天宸的麻烦我月乌族当然也不分担一毫。旨意在柳蓝家门口落下,柳蓝应对升级,不管后果如何,我月乌族至少在明面不担任何干系。”巫晋月说着,目光向不受控制似的转向公仪无影。
官子然愈发吃惊,他居然想先把责任撇干净了,对了,他若不与我费这唇舌,天启阵战约之后,发生在天宸的所有事情,十四会一点一点追究下去……可小风醒来,你撇的干净么?
看这样子,他倒是诚心想挽回局面,大事化小。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,功亏一篑……这是巫晋月?!
“晋王何苦急着把自己划得这么干净?阁下忘了我们现在是被拴在一条绳子,即便是从我这一端着地……不是说好的吗?”十四还没有开始追究。
官子然紧绷的全身总算放松了一点。
“巫某虽然没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,却在心里答应了她定会好好保重自己。”巫晋月像随口回答,心里却另是一番想法,到时这天宸人仰马翻只要脱了我月乌族的干系,还愁明哲保身?
“她,是小风?”官子然虽是问话,语气却是肯定:“是小风阻止了你的妄为么?”
眸闪着一丝欣然的异彩,他的笑容显得清亮:“你不想让小风失望。”
“是。”巫晋月深深吸一口气,目光闪亮,“顺了你皇兄的旨意,但我族不能染一丝污点,影儿更不能损伤一分尊严,后续的布置更是紧要。”
官子然心里想,如果天宸回归平静,保重你自己当然已不是问题,他唇角一抬,悦然道:“小风醒来,她会欣然晋王所做的一切。”
“但愿顺利。”巫晋月缓缓回答,心头却像被剜了一下般疼痛,影儿醒来,晋哥已是路人。
“那后续安排……?”官子然的口气有些急切,十四如何化解他因小风而带来的尴尬?小风如何身份转换?只明日一天了。
“饭需一口一口地吃,棋更得一步一步地下,八王爷恐怕必须赶在旨意落下前亲自向族汇报风宁的状况。”巫晋月瞥他一眼,“巫某早让易宇回归了墨州,旨意落下,柳蓝的应对对处理天宸事情或会有一定冲击。”
官子然皱了皱眉,心说:还一口一口地吃,现在狼吞虎咽恐怕都来不及了,只是正如他所说,先解决明日的旨意安置是首要,小风并未醒来那是危厄未过,但她的不日醒来会不会影响天启阵战约?这仗万一真的打起来,巫晋月撇开自己,责任不会由我官家来担吧?
他沉吟片刻,安慰自己,仗是两家一起打,这两个在天启阵碰面是绝对打不起来的,最大的意外是一个巴掌拍不响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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