旭都不是讲究的人,端起碗来就喝了下去。这里的水很可能是碱含量过高,有股子苦味,如果不放白糖,那苦味就会更浓。白糖这种稀松平常的东西,在这里却是稀罕的东西。家里如果不来客人,是舍不得拿出来用的。
“你们坐坐,我这就去张罗晚饭。家里没啥可吃的,抱歉了。”老丈道。
王八仙道:“老哥,你就一个人住吗?家里其他人呢?”
他们进来之后并未发现这里有其他人,所以王八仙才好奇地问了一句。
老丈道:“我老伴死了有些年了,儿子前些年去矿里干活,死在矿下了,还有个闺女嫁到别的村去了,很少回来。”
二人没想到原来这老汉这么惨,其实,这老汉每天都在村口坐着,那是等待他的儿子。当年和他儿子一起出去干活的人回来告诉他他儿子死在矿下了,但是他不相信,总认为自己的儿子会在某一天拎着个蛇皮袋带着他的行李回到这里,所以每天下午,他都会去村口等待。
三年过去了,老汉没有一日间断过。
这里临近沙漠,土地贫瘠,种什么作物都不行,所以这村里十几户人家,每户人家都说不上富裕,能吃饱的,就算是了不起的人家了。
老汉家只有他一人,可吃的东西就更少了。他嫁在别村的女儿夫家条件不错,温饱不成问题,所以隔几个月会给他送点粮食,也就是白面和苞米,其余的也没什么。
老汉打来水,开始和面,他要做面条给客人们吃。
“老伯,让我来吧。”
罗旭见老汉和面都有些费劲,起身主动要去帮忙。
“那哪能啊,你是客人,这是小事,我能行的。”老汉拒绝了罗旭的帮忙。
他一个人和面揉面,然后把面切好。王八仙这回行动比较迅速,率先坐到了灶膛后面,道:“这天怪冷的,让我烧烧火暖暖身子。”
老汉没有说什么,往锅里加了水,然后盖上了锅盖。他养了几只鸡,从鸡窝里摸了两个鸡蛋出来,面条下锅了之后,把鸡蛋打进了锅里。
过了一会儿,加了点油和盐,然后就把面条盛了出来,给罗旭和王八仙的碗里都有一个鸡蛋,只有老汉的碗里只有白面。
“老伯,这鸡蛋我不吃,给你。”
罗旭把碗里的鸡蛋夹给了老汉,笑道:“我这人对鸡蛋过敏,一吃鸡蛋就浑身起疹子。”
“还有这怪病?”老汉道。
王八仙道:“有,吃什么都有过敏的。”
边吃边聊,罗旭问道:“老伯,我们明天想进沙漠,你们村里有熟悉沙漠的人吗?我们需要一名向导。”
“有啊,我侄子就不错,对沙漠很熟悉。”老汉道。
罗旭道:“那一会儿让我们见见他吧。如果我们决定聘用他,会给他一笔钱的。”
“好。”老汉道:“不过我劝你们一句,沙漠不好玩,沙子会吃人的,要小心啊!”
王八仙道:“老哥,你放心吧,我们有准备的。”
吃完了晚饭,老汉出去了一会儿,没过多久便带着一名中年汉子回到了家里,跟着他回来的就是他的侄子马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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