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心里一阵恼火,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,嘴唇紧抿着。
孟氏不敢对白元山说些什么,她把矛头直对暮老头,尖着嗓子道:“哟,漂亮话谁不会说呀。”
刚才她在灶间待着,暮老头对薛大海说的话她可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不屑地瞅一眼萧大郎,“小孩子说的话能信吗?别小孩子说谎,大人也跟着犯糊涂。”
秦氏气笑了,“你这话说的,不怕闪了舌头啊,昨儿个不还相信我家大郎讲的,今儿个就开始说小孩子说的话不能相信,我看最不该相信的人是你才对,整天话头没有一句是真的。”
刘大娘也跟着搭腔道:“孟氏,你说谎都不带打腹稿的,你家里那个败家子大哥当年连媳妇都快娶不上了,你爹娘还会给你打金戒指?”
“笑死人了。”
眼看着话题越跑越偏,孟氏与刘大娘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,俩人谁也不肯让着谁,说着说着就骂起来了,眼看着就要动手,白元山倏地冷喝一声:“你俩都给我安静点!”
“孟氏,今儿大家把话都说开了,大郎说是你家二头偷拿的,不小心弄丢后害怕挨打才嫁祸给阿玄的,既然事情弄清楚了,那戒指就不是阿玄偷的,二两银子也该物归原主才对。”
“我家二头才不会干偷鸡摸狗的勾当!”孟氏一下子炸毛了,但又有些忌惮白元山,底气又弱了几分。
白元山硬声道:“是不是你家二头偷的,把他叫出来一问就知道了。”
薛大海黑着脸把儿子拉到院子里,沉声问:“说,你娘的戒指是不是你弄丢的?”
薛大海起初并不相信婆娘有戒指,可他婆娘昨儿晚上告诉他,那戒指是她自个儿买的,他也就相信了。
二头耷拉着脑袋,小身子微微颤抖,连头都不敢抬一下。
等了会儿,见二头不肯说话,大郎就没了耐心,往前跨出一步道:“二头,你愣着干什么?快说啊。”
“昨儿个你可是亲口跟我说的,你不小心把你娘的戒指弄丢了,你害怕挨打,就想把事情嫁祸给玄子,又用两个鸡蛋收买了我,让我替你保密,跟你一块说是玄子偷的。”
“你现在咋成哑巴了?”
“我……我没说过这样的话。”二头垂着脑袋,声音低得不能再低,但还是足够被大家听见。
大郎猛地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道:“不可能!你明明就说了。”
“我还问过你戒指长啥样,你还告诉我了哩。”
二头明显慌乱了,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突然,孟氏揪着二头的后领子把他拎身后面去了,“二头根本就不知道我把戒指放哪了,你又是从哪知道的?”
“该不会你才是真正的小偷吧?”
“我不是!”大郎瞪大眼睛,“二头才是!”
“你别血口喷人!”秦氏一把将儿子护在身后,怒瞪她,“见人就咬。”
“你骂谁是狗呢?”孟氏撸起袖子就要去拽秦氏的头发。
秦氏也不甘示弱。
薛大海终于再也忍不下去了,一手拽着孟氏的胳膊就拉开了与秦氏的距离,松开孟氏,他铁青着脸冷喝道:“你娘的戒指到底是不是你偷的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二头带着哭腔,小声抽噎,显然被吓哭了。
薛大海这一喝,可不得了了。
孟氏跟发了疯似的扑上来,对着薛大海就是拳打脚踢,薛大海的脸都被她抓破了,愣是没有还一下手。
孟氏边打还边道:“薛大海,你长本事了啊,敢跟自己儿子这么大呼小叫的,有本事你跟这些人叫啊。”
“老娘嫁给你这些年,也没见你硬气过几回,你这回倒是跟自个儿人硬气起来了。”
“你个不会出气儿的闷鳖。”
孟氏越骂越上瘾,越打越上瘾。
白元山赶紧让人上前将俩人拉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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