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雨来得实在是大,大到暮离根本睁不开眼睛,空气中水雾气又重,暮离也看不清前面的道路。
路面上泥泞不堪,马车打了好几次滑,险些没把她掀倒。
蓑衣已经不顶多少作用,暮离身上被雨水打湿了一大半,头上戴的斗笠也被风刮断了绳子飞跑了。
雨水从四面八方灌了来,不消片刻,头发就全部湿透了,湿漉漉地贴在脸上、额头上。
不时有雨水灌进嘴里。
骏马在狂风暴雨中驰骋。
路边已有不少树木被风连根拔起,横亘在路中间,挡住了前去回春堂的路。
暮离跳下马车,刚要去搬走树木,忽地狂风大作,骏马抬起两只前蹄,仰天嘶鸣一声,倏地就被风刮走,暮离反应迅速,连忙一把拽住缰绳,然后把缰绳系在腰间。
她迎着风把挡在路中间的树木搬到路边。
等她到了回春堂的时候,浑身几乎湿透,孙掌柜看见她的时候吓了一大跳。
“扶桑,快去拿汗巾过来!”
暮离动作粗鲁地抹一把脸上的雨水,傻笑两声,接过扶桑递给她的汗巾胡乱擦了擦脸,然后问孙掌柜要了几味药材,装满温水的水囊,还有消毒用的酒精。
孙掌柜把药材递给暮离,想想又给她拿了个药箱,把东西都一一装进药箱里面,这才又抬头看着浑身湿透的她,不放心道:“要不等雨停了再走吧,我婆娘也在后院,正好让她给你找身干爽的衣服换上,你穿成这样容易受风寒的。”
说到这儿,他又望一眼外间的狂风大雨,皱眉道:“你这样回去太危险了。”
“阿嚏!”
暮离忍不住打了个喷嚏,她揉了揉发痒的鼻子,神色有几分严肃:“患者脚伤比较严重,而且伤口又碰到水了,若是不及时清创的话,很容易伤口感染,患上破伤风,所以耽误不得的。”
暮离没有告诉孙掌柜的是,妇人的伤已经耽误了半个多时辰了。
不能再耽误下去。
一旦感染破伤风,病情就会加重,严重的话,还会没命的。
所以,她才会在这样的鬼天气下还不管不顾地出来拿药。
“可是……”孙掌柜蹙眉:“你这样也会受风寒的啊。”
“外面风雨又大……”
暮离不在意的一笑:“我皮糙肉厚的,哪那么娇贵啊,淋一场雨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不多说了,我得走了。”
她人刚走到门口,迎面撞上一堵肉墙,疼得她鼻子差点流出生理性的泪水来。
“谁啊?走路不看路的吗?”
她抬头一看,立马呆住了。
“陈公子?”
陈萧也是诧异,等他看见暮离一身都湿透的狼狈样子时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你就这样回去?”
暮离刚点一下头,然后就被陈萧很强硬地拉进了回春堂。
“孙掌柜,贵夫人现在在后院吗?”
“想找她借身干爽的衣服。”
孙掌柜立马喜笑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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