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都笑了。
“请鬼手天医?你的能耐真大啊!”
小妖讥讽道:“有多少隐世家族,散尽家财,只为见鬼手天医一面,都见不到,又有多少大人物跪倒在北疆,请鬼手天医给他治病,却没有得到回应的,鬼手天医,凭什么来救她!”
“你女儿已经没事了,死的是别人的女儿,你跟着瞎参合干什么?”
面对小妖的嘲笑,唐炎不怒。
不仅不怒,还很平静。
没人知道桃桃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,意味着承诺,意味着一个生命的重生。
桃桃,他要救!
“你们很可怜,真的很可怜。”
唐炎平静开口,用一种很怜悯的眼神看着小妖和老鬼。
“可怜?”
小妖和老鬼脸色一变,一直以来,所有被他们实验的孩子都很惧怕他们,从来,没有人说过他们可怜。
“你们之所以会对桃桃和我的女儿下如此毒手,除了上级的要求外,更多的,是因为你们自身的原因。”
唐炎面无表情,冷冽道:“你们没有一个幸福的童年,不知道父母的爱是什么,不清楚一个父亲,对女儿意味着什么——或许你们曾经拥有过,但是也失去过。”
“你们在黑暗中一行到底,自以为加入了魍魉,是翻身了,殊不知是堕入更深的深渊。”
唐炎声音很坦然,带着一抹审判的意味。
可恨之人,一定有可恨之处。
从他们的眼里,唐炎看出的是怨恨孩子,但,他们也是从孩子过来的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?”
小妖和老鬼脸色大变,死死的瞪着唐炎。
“你没有经历过,就没资格评判我们!”
唐炎的话就像一把利刃,丝毫不拖泥带水的直刺进他们的心灵,童年时期的阴影,如梦魇般渐渐浮现脑海。
尖叫声、打骂声、求饶声,如魔音灌耳,涌入脑袋,画面里的人,仿佛毕加索的抽象画一样,扭曲、恐惧。
他们的眼角在抽搐,面色不断扭曲,只有内心最大的丑陋被完全暴露出来,才会如此恼羞成怒。
“不。”
唐炎摇摇头,坦然道:“我虽然没经历过你们的人生,但,我也在很小的时候失去了双亲,多少还是能理解你们的。”
“但和你们不同的时候,他们离开我,是迫不得已,他们,其实很爱我。”
唐炎的眼前,浮现了一场大火。
火光冲天,无数古医一脉的人死去。
正是有他的父母拼死送他们离开,才有后来他带着年幼的妹妹,逃出生天。
“所以我才觉得你们很可怜。”
唐炎居高临下看着小妖和老鬼,说道。
“不要说了,不要再说了!!啊!!”
小妖双手紧紧抱着头,惊声尖叫。
头发一薅一大把,眼神扭曲到了极点。
她和老鬼,都想起了在魍魉的这几年,做了多少人体试验,注射了多少药剂。
那一双双惊恐、害怕的眼神,在盯着他们。
他们是恶人,但,这个世上有谁生下来,就是恶人的?
他们,也曾善良过。
可惜,再也回不去了。
“有感而发,扯远了。”
唐炎笑笑道:“鬼手天医,已经在你们面前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本就处于思绪混乱中的小妖和老鬼,听到这话,更是极度不可思议的抬头,惊愕又呆滞的看着唐炎。
“鬼手天医,已经在我们面前了?”
“难道……你,你……”
唰得一下,小妖和老鬼眼神陡然变得惊颤,死死盯着唐炎,说不出话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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