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生热闹。云殃见龙冉兴致恹恹,破天荒地提议要三人一起上街转转,再回客栈休息。
可龙冉不领情,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看云殃,又看看君澈:“红线上架把剪刀,我可缺不起那德,还是您请吧。”
好像怕云殃报复一样,话音未落,她就招呼着店小二快步进了客栈,走得远些还向后摆了摆手。
云殃索性不管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潇洒地拉着君澈融入人群中。
安业镇热闹的时候也就在这几天,各路人士在此汇集,或正或邪,为的都是听风楼中的某一样东西。云殃来过一次,但与这次的情况完全不同。走了一路,净见到持剑拿刀成群结队之人,明明热闹如此,却总觉得有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。
反观君澈,像是个没事人一样。
云殃调侃:“这莫非听风楼找到了长生不老药?我倒是不知道做个老王八有什么意思。”
君澈笑笑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云殃不可置信地短促笑了声,“你不会是专门拉我趟浑水,为了报复我吧?”
“我要说有人给我留条,说听风楼得到了一件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东西,你信吗?”
“我信,因为我善良。”云殃不动声色地看过两侧茶摊饭庄内坐满的武林人士,又道,“既然对我而言很重要,他们这架势是什么意思?”
“姑娘,遇到你以后,我也学会了躲清闲,实在不清楚。”
云殃:“……”
锣鼓声自前方传来,君澈忽然停下脚步,拉着她进了旁边的酒庄,刚踏上二楼就见外面人群齐齐向一个方向涌去。大开场,总需要观众。
云殃和君澈站在二层窗口,侧着身远远望着人头攒动的中心。只能隐约看到空中有几个缸飞来飞去,想必是江湖卖艺的搭了个戏台。
云殃觉得无趣,捅了捅君澈的腰说:“你说了那么多,你也没告诉我江湖最近又闹起了什么事。”
君澈很是无奈地抓住云殃乱捅的手,转了个方向和她面对面:“有武林高手相继失踪,都传是鬼门所为。”
又是鬼门。
云殃正欲问个究竟,突然有个举着“转世大仙”幌子的人远远过来,手指指着云殃,抖动的幅度像是要把手甩掉一样:“你你你……”
云殃不给面子地先笑了出声:“我印堂发黑,命不久矣?”
君澈握了握她的手:“别瞎说。”
那大仙闻言又看向君澈,表情瞬间由震惊转为平静,捋着胡子说:“一个毁世,一个救世,妙哉,妙哉!”
云殃笑得更夸张了,因手被君澈握着,就用胳膊肘捅了捅他:“有你没我,有我没你,还不快松开。”
君澈伸手轻点了她眉心一下,刚想说什么,大仙又开口了:“非也,非也。世人皆道水火不相容,却忘记物极必反,若二者相融,则至善也。”
楼下刀剑声乍起,人群混乱,无辜百姓四散逃命。大仙见了这架势竟抱头鼠窜,一眨眼的功夫就跑没影了。君澈第一时间将云殃拽离窗口,见她依旧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,想了想,把刚才那大仙所说的总结为了八个字:
“所以,我们要在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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