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实和理性让竹香不得不彻底接受述安不喜欢她的事实,也让她下了淡忘述安从新开始的决心。
那日之后,这丫头又变回了从前那个快乐简单且乐于助人的竹香,她常主动去帮其他下人做手下的活,只为让自己终日忙碌起来;也比以前更喜欢同旁人交谈、大声说笑了。如今她已然一副积极向上的模样,我自然也感到欣慰。
我将竹香的事情从头到尾、仔仔细细地都告诉了揽星,她听后一阵感概,既赞叹竹香的坚持,又心疼她的一味付出……
这让人纸醉金迷的情爱,女子会因它卑微、为它沉醉,化作一粒尘埃,化作一个莽夫……到最后被伤的体无完肤时,便不得不被现实扇得清醒过来……
竹香便是如此,好在她如今从中愿意走出来,只是,那丫头的归宿究竟在何处呢?
——
承颐不在的第十三日,揽星和我见竹香一直忙得似陀螺一般,终日不能闲下来,遂商量着带那丫头上街去逛逛,放松下心情。
揽星从府里拿来了她从前的衣裳,是一件极漂亮半新的洋装,还配了一双全新的小皮鞋。
这些物件被装在一个大纸盒里塞得满满当当的,揽星废了好大力气才将它们抱来。她将装衣物的箱子放在椅子上后,深深地喘了口气,不拘小节地用袖子抹掉额间的汗。
“你怎么不叫个下人把它抱来呢?”我倒了杯茶与她。
“咳,这有什么的!”揽星摆摆手,“我总不能成日倚靠个下人帮我办事吧,再说这些东西也不重,我一个人能抱得来。”
“那你不是照样累得喘息?”我边说边走过去,打开盒子看里面的物件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洋装啊,当真好看,既有西式风格,也有着我们中式原有的样式。”
“不错!”揽星笑着应我,“这衣裳既能显出女子的玲珑身材,又设计别致,让穿它的人更加俊俏可爱。我特意给竹香挑选的,她定会喜欢。”
我点点头莞尔一笑,忙使了个下人,叫他去厨房里唤竹香,那人得了使命,拔腿就去,很快便消失在走廊的尽头。
不一会儿,竹香那丫头便迈着小碎步而来,手中还端着一盘点心。
“揽星小姐,小姐。”竹香向我们行了个礼,便将点心放在桌子上,又说道:“这是厨房新做出来的点心,还热乎着。”
我与揽星相视一笑,揽星便将盒子塞进竹香怀里,竹香一脸诧异地看了看揽星,又看了看我。
“这是何物?”她问。
“是给你的洋装,你快拿去试试!”我笑道。
竹香听后遂更加吃惊了,她忙摇头拒绝道:“不行不行,竹香怎么能收两位小姐的东西呢?况且还是件如此贵重的洋装。”
“竹香。”揽星一本正经,“这可不是白给你的,这是给你的奖励。你能从那段迷失的情感中走出来,变得清醒理智,不再让周围人担心,更不再让言念忧心难过,你做的极好!况且我也要感谢你的清醒和放弃,让我最好的朋友不再因此难过。”
揽星说完,竹香仍愣在原地,迟迟没有伸手去接,我遂轻轻地摇了摇这丫头。
“竹香,还不快接过换上!”
竹香回过神来,因感动而生的眼泪倾刻涌出,她边哭边道:“竹香当真是太幸运了,能碰上两位小姐这般好的主子。”
“咳,这有什么。”揽星的手轻轻搭上她的发顶,“快去换吧!”
竹香点头,忙抱着盒子向屏风走去。
彼时我们都忘了这丫头并不会穿洋装,正欣喜期待着,便听见竹香的声音从屏风后飘出,软糯糯的还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小姐们,竹香不会穿这衣裳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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